以慈祥的姿态留下生命的永恒
    ——纪念潘天寿国画大师诞辰110周年

           一

在东尾闾
西接天台隔海相望的地方
有一位敦厚朴实的老人

在一条与时间奔跑的路上
信念和渴望谋合
决定了人生的方向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

公园。铜像。古杉树。
进去散步的人们带着持久不化的热情
在铺满鲜花的蝴蝶丛中
穿行  我就这样静静地走上前去
独自凝神  刹那
一种沉入轮回的惯性唤醒
而不能自禁

哦，一个感动就将记忆
长拉到天堂的边缘
时间开始倒流  我固执地 
聆听着那穿越时代的声音
逐渐走向遗忘
疏远而赞叹。或是已不再惊讶

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

这九月的天气  草木在腥涩空气中
和干瘪的思绪混淆
抬头！那些随意挂在树枝上的岁月疤痕
变成了一串串佛珠  在风中
敲击着，恍若敲击出
一段辛酸的历史——

你听！一个老人吹着燃尽的蜡烛
这不是从歌声中涌动的
那一声咏叹
这是磨难之后时代的颜色
这是最后一种“屈尊微笑”的姿态
一动不动  守望者！把你的生命
化为一体

          四

烟雾消散了！我看到
一只飞过潘天寿广场的燕子
在音乐的启程与告别中卡住了咽喉之后
或飞舞  或迟疑  或坠落
像是预感到某种不可靠的妥协
困在绝境中  垂首沉思

我惊讶地感伤着
是在感伤一个难以涉及的怀念之中
从勤恳的“耕牛”中走来
从呼啸的“神鹰”中飞去
梦遗之后。当保持一种满身伤痛的方式
化作灵魂的知识
是否会触摸到风帆中腐烂的气息

是的，烟雾消散了！亮了晨光
当回忆沉入遗忘的深潭
人们需要寻找的是理性的光环

           五

很久了，还是那个清晨
当我再次穿过一片朝霞轻踏的
青石板路上。在你的目光里
仿佛又扪到一种生命的呼唤
像是初升的太阳
将一切的黑暗转向黎明

广场。潘天寿广场
脚步踩在时代的影子上
唯有思想
可以体验到那种被融化的快感
一种默悼的表情
一个逝去的生命
一段顽强走过的足迹
是否，所有付出的代价都是值得的
沧桑的历史呵，在真理的光辉中重新升华出
整个蓬勃的生命

          六

那么，祝福吧！一位令人尊敬和怀念的老人
你是在黑沉沉的土地中诞生
苦难  抚摸了你的一生
谁也说不清
噩梦留下的过错  沉重而
孕育了久远的坚忍
像是宇宙上一颗慧星
最终以烈火焚烧的方式收回光芒

你
博学含蓄
你
是艺术的化身
你
是宁海人民的骄傲

你用高尚品德耕耘着坚硬的岁月
你以慈祥的姿态留下生命的永恒

注：“”系引用潘天寿先生的画作名称

2006-10-3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