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说花间这地方吧?梦般的环境令人向往,那里有树林,果园,灌木丛年,浓荫覆盖,水源充足,一片清新;不远处有一幢漂亮的小木房,就在这儿即将要举行一次圣诞歌舞会,所有的朋友们都将欢聚一堂。
这些天,大家都象中了魔一样,整天都盼着望着那一日的到来。尤其是那个李大版猪,自从那天接到徐大砖的邀请信以后,三天三夜没吃过东西,饿着肚子就为了等那次的晏餐,而准备放大肚子,大吃特吃。
晴朗的黄昏,霞光暗成浓浓的暮色。李春伟最早就到了,看上去人显得有些疲惫,是饥饿过度还是劳累过度,也不知道原因了,早就听说他是个花花公子,身边有多少个情人象天上的星星一样数也数不清楚了。他看着自己有些早了,想出去到花园逛逛,出门的时候就碰到了纤纤和若漠花舞姑娘。
“嗨!你们才来啊?还有几位呢?”李春伟迫不急待地说。
“不是还早着吗?”纤纤拉着若漠花舞的手说:
“我们先进去喝杯茶。”“哎!我也一起去啊!”李春伟跟着跑了进去。
快到晏会的时间了,大家来的还真是准时。戏水的所有当家都到齐了,还邀请了几位领导人物来捧场,飘老大和尼老大。知音姐姐最后一个到的,她一来就嚷嚷了:“哟,怎么还不见主人到场接待呢?”“是啊!”哑哥早就忍不住气来了,气呼呼地说:“大砖这小子,发什么请柬要我们来赴晏,自己倒好,躲起来连尾巴都找不到了,是不是想赖皮。”李春伟敲敲空杯子说:“要是他敢耍弄人,拿我们穷开心,回去肯定扒他的皮,抽他的筋……”说到这,他看见坐在对面的清寂,脸忽青忽白的,知道自己说得有些过了,忙住了口。
眼看着天夜越来越黑。纤纤说:“会不会他故意逃避了,请不起也就别请了吗?”飘老大的脸色也有些不悦了:“叫服务员上菜,别等了。”这时,清寂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:“是不是昨晚戏水的宝瓶丢了,说不定他正在调查案件呢?”“什么?戏水的全家之宝不见了?”月涌第一个惊叫了起来。这事不能小看,非同小可。清寂一说出来就后悔了,徐大砖曾经告诫过她,在没有查清事实之前,最好还是不要打草惊蛇。
清寂这一说,几个当家的就象泥菩萨身上长了草——慌了神了。在座的几位都成了嫌疑犯,就犹如这搁馊了的馒头,吃到嘴里就变了味。
本该是好好的一次聚会,就这一句话给搞咋了。问题搞大了,现在这一屋子的人吃也不是,不吃也不是,大家你瞧瞧我,我瞧瞧你,紧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尼老大赶紧打电话给徐大砖,一拨手机响了,原来藏在清寂那儿,他自己没带手机。清寂说:“我来时他曾说过,叫你们先吃,他有些事要晚点才有到。”飘老大发怒地说:“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,明罢着不想在宴会上露面吗?怎么大的事情也不向我汇报,这小子胆大包大啊!”他看了看几位版竹:“昨天晚上谁值班的。”
“李春伟……”所有人一致把目光射向他的身上。
“我,我,我没有啊!我不知道啊!我真不明白啊!”李春伟急了,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,满脸激动地叫道。
“我昨天头痛,请假了,不在戏水上班。”相宁见大家沉默不语,先为自己解释地说。“你们其他人谁还来过戏水呢?”
“茶茶来过,”纤纤想了想说:“她是来找月涌的,月涌不在戏水,她就回去了,后来也没看见过她。”
花非雨和梅子一直在家年休假,偶尔来戏水看看朋友。杨明早已经调遣到别的单位上班了,今天请他来吃饭也是图个热闹。
若漠花舞是个清纯的女孩子,对工作一向负责任,昨天下班后,检查了所有的角落,才放心回家的。
这时候,侍者进来收拾杯盏,原来是魔鬼女孩混进来的,她向几位认识的朋友挤了挤眼,感觉气氛不太对劲,忙退了出去。
“喂,小姐,等一下,请叫门外的两位先生进来。”飘老大说。
“哦,”魔鬼女孩赶紧溜了。
“老大,找我们有何事?”非常麒麟和九月樱飞进门向领导请示。
“快去把徐云飞急速找来。”剽老大下了命令。
李春伟的手里就在这时响了。他抖着手接起了电话:“喂……”
“哥啊!你们在哪?章菡,梦如何,小精灵,枯叶蝶,红衣,连笑佬都来了啊,我们都等急死了,怎么一个当家的都不见了啊?”原来是茶茶打来的电话。她在负责布置晚上搞活动用的会场,茶茶她一人怎么能忙得过来只好又打电话给子惠和錾花 。
“你先招待一下吧?哥这儿还有些事。”李春伟说完就挂了电话。他胆怯地看着大家,好象自己真做错了什么事一样心慌。
忽然,李春伟象是想到什么?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:“不会的,不可能是她?”
这一说,又象是个定时炸药,把每个人的眼睛炸着傻眼,几十双眼睛几十盏灯,几十张嘴巴几十扇窗,老半天都没合起来,等着他往下说。
李春伟饿了几天的肚子,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这场大快人心的晏会,想不到是这样的款待,倒是闯了一身的祸来了。
飘老大把目光从相宁身上移到纤纤身上,又从若舞身上移到月涌身上,再从哑歌身上移到李春伟身上。半天才说一句话:“你们几个人好好想想,嫌疑应该算了最大了吧。”
“你凭什么说我们?”他们几个当家的全都激动地跳了起来。
“李春伟,你刚才说什么来着,还不快快招来,男子汉一人做事一人当,不要怨枉了大家的一片好心。”哑哥气势汹汹地说。
尼老大也来气了:“你再不说,我叫保安了。”李春伟慌乱地坐在椅子上,屁股象针刺般疼痛钻心。他好象突然醒悟到了什么,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,立刻竣倒在椅子上,差点儿就嘤嘤地啜泣起来了。他悔不该当初。
“快说,再不说就叫保安了,”尼老大对知音说:“打电话给王小石,月下笛,叫负责人无心人也一起赶快到戏水宾馆”。
“不,我不能说啊?”李春伟大呼小叫地喊道。“说了,我的乌纱帽保不住了,再说,我也不能随便出卖人家啊!”
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”纤纤检举地说:“昨晚,我看到花心李带着他的情妇一起来值班的,难道是他的情人给偷走了?”
此事说到这,大家都几乎有些明目了,但花心李的情人实在太多,谁也不知道昨晚来的是哪一个,如果他不肯说,也只有把他给抓起来了。
“你连命都快没了,还说什么乌纱帽,到底是谁?为何不敢说。”尼老大抓住他的衣领,狠狠地揍了他一拳。
“不能说啊?我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她给说出来啊?”李春伟还算了有良心的人,保情人就象保自己的性命一样重要。
“那好,那也只有委屈你自己了,把他拖出去送警察局。”飘老大最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。
正在这时,门开了,徐大砖回来了。他看见吓得一身冷汗的李春伟,说:“怎么回事?”
飘老大发火地说:“你这死大砖,到现在才来,你说,戏水的宝物是怎么丢了?”
“哦,原来是为这事啊!宝物找到了,不知道怎么回事,我刚才想来赴晏的时候,忽听的门一声响,一个身影闪了一下,我赶紧跑过去,人不见了,但只见昨晚丢脸失的宝瓶回来了,我正纳闷,一直在寻找那个跑掉的人,所以才这么晚赶到,真是不好意思,抱歉抱歉!”徐云飞还想说什么,发现这里有个身影如此像刚才跑掉的那个人,但又不敢肯定。
“我感觉到刚才那个人手里肯定是有钥匙的,那人以为我走了,不在了,就开门而进,我也没在意,以为是戏水那位当家的进来。未想到,不一会那人就跑了,也没跟我打招呼。所以我急了,站起来想探个究竟,结果找不到那人。大家看看自己的钥匙丢了没有。”徐大砖把目光从每个人的身上游离着。
当然,丢了钥匙的人肯定是李春伟了,而那个藏着钥匙的人会是哪位小姐呢?她的手心全都是汗迹,丢也是不是,藏也不是。
一场虚惊终于结束了,所有人的脸上都荡漾起了一片舒心的欢笑,等待着今晚舞会的通宵疯狂。
(荒诞小说2003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