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感受呼吸
一股暖流令人着迷
四周一片安谧
钩魂的眼编织出
爱情的陷阱
一只夜莺小心地低呤
当心,当心……
最令人痴迷的地方,也许是最容易迷失方向的地方,而那最令人销魂的爱情魅力就是最美丽的陷阱。
在那个春天,雪黎又恋爱了。当铺满杜娟花的山坡罩着一缕初阳的金光,轻柔的微风拂过,心儿不由得有些飘渺。
雪黎是个浪漫的女人,她的爱情总是非常浪漫。浪漫得可以同时爱上几个男人。
她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,皮肤细润白皙,生性灵活,尤其是那双妩媚的眼睛,有多少男人被这双眼睛所迷惑,男人们都说她的眼睛会钩魂。
更让人羡慕的是身边有个非常深爱她的男朋友,待她犹如手掌心的宝贝一样难舍。但她似乎还不满足,暗底里有些得意,因为爱情太偏爱于她,她孜孜不倦地爱了又爱,每次都是在一个爱情未结束之前就拥有了另一个新的爱情。
她说难以拒绝爱情的诱惑。每次的爱情都会有不同的感受,每次她都爱得醉生梦死,轰轰烈烈。
深夜。冷风颓废而又迷朦。爱情对她来说来像是春天里的绵绵细雨,变幻莫测。
她穿着粉红色的丝绸睡衣,醉眼朦胧,正想躺下休息,手机响了。
是嘉伟。她看了看躺在身边的萧风,竟然一点也不顾及他的感觉,就拿起电话,与嘉伟聊了起来。
“你在哪?能出来吗?”
“今天太累了,不想出门,以后再说吧?”
“那好,我等你消息。”
雪黎没回话就把电话给挂了,她对任何一位男人都是这样的态度,她说喜欢挂别人的电话,那感觉似乎很是骄气凌人。
萧风小心地问了一句:“是哪位?”
雪黎没好气地说:“你管那么多干吗?告诉你也不会知道的。”
萧风没说什么,看电视的画面上有对恋人正好在吵架。萧风一向宠爱雪黎,她不想说的话就绝对不会多问一句的。萧风轻轻地拍了拍雪黎的肩膀,说:“你先去洗澡吧?等会水凉了。”
雪黎给了萧风一个甜美的吻,就起身洗澡去了。
沙发上有一大堆时尚的衣服,天蓝色丝绸晚礼服是雪黎最喜欢穿了。本来约好晚上去喝茶的,但女人的心犹如天上的云,一分钟前决定的事情,在下分钟就放弃了。
萧风已经习惯了雪黎的生活方式,他们恋爱已有六年了,也应该说了解彼此的性格,萧风虽然不太干涉雪黎的私生活,但他在感情上还是信任雪黎的。
雪黎芳龄二十六了,但看上去却像十八岁一样年轻,雪黎躺在浴缸里,露出像白蚕似的身躯,连浴室内点着暗红色的灯光也有些朦胧起来。门虚掩着,仿佛还嗅得到那暖热的气味。这时,桌子上的手机响了,不知是谁发的信息,萧风推门想把手机送给雪黎,不料,雪黎不领情,反而说萧风多管闲事,没看到她在洗澡吗?
萧风赌气地转身就走,一径进里屋睡觉去了。雪黎换上一件粉色小花的丝绸睡衣,身上散发出一种淡淡的香气,一付缠绵的样子偎到萧风旁边,萧风不吭声,也不理他。这时候,萧风越是不理,她的心就越急。萧风斜躺在床上,手枕着,头好象在思考什么。雪黎索性把双腿翘到萧风的身上,搂住脖子,用一种很佻兴的口气说:“亲爱的,生气啦?”。萧风本能地转过头去,身体微微一动,但手还是不自觉地搂住了雪黎那素娟般光滑的肌肤上。
忽然感到有种异常的寂静,萧风默默地望着月亮,为何心事总是不能随夜色消失。记得萧风认识雪黎的时候,雪黎刚考上大学,为了爱情,为了等待,萧风足足等了四年,终于等到雪黎毕业参加工作了,萧风才真正地和雪黎谈起了恋爱,同居生活已快二年了,每次萧风一提到结婚两字,雪黎总会避开话题。萧风心里着急,但表面上仍装出一付不在意的样子,因为他了解雪黎的个性,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。夜很深了,萧风一点也没有睡意,仿佛耐心地在寻找着一种关于爱情的答案。
星期天的清晨,和暖的阳光温柔地照耀着大地,有种别样的闲情。雪黎一觉醒来,伸着懒腰,张口打着哈欠,好象还没吃饱梦境似的,呼吸着从窗外浸透进来的阳光,耳听见新鲜生命在欢乐的歌唱,这样整个美丽的一天就开始了。
雪黎从窗口望望太阳,知道时间已是不早了,因为今天公司有事在身,去广州出差。她探头向房间里的萧风喊道:“你收拾好了东西没有,我快来不及了,早饭不吃了,还要赶时间上飞机。”萧风还没来得及回答,雪黎就自顾打扮换装去了。
这时,门外听见有汽车鸣叫的声音,好象催促得很急,是一辆黑色轿车,那开车的人正是嘉伟。
嘉伟走出轿车,手倚着车门,看见雪黎正站在窗口张望,嘉伟摇了摇手,给了一个飞吻。这一切刚好被萧风看见了,忽感一阵揪心的酸醋,他走过去,一把将雪黎拉了过来,问:“此人是谁?”。
雪黎正在和嘉伟打招呼,被萧风这一扯,有些恼怒,回头刚想发作,看见萧风铁青着脸,转而很是温柔地说:“怎么啦?老公,吃干醋啊?他是我高中同学,近来有些发了,买了辆轿车威风来着,说好今天送我去机场的,我还求之不得呢?”他搂住萧风的脖子说:“你不会这么小心眼吧?你老婆还看不上人家呢?”说完,当着嘉伟的面,就在萧风脸上深情地吻了起来。萧风禁不住雪黎的一个小温柔,就动情了,被感情收买了,虽然,他心里还是不舒服,但他还是忍气吞声地没再说什么。
临走时,雪黎对萧风可是千嘱咐万嘱咐,一定要他每天在家里等她回来,不许到外面出去玩,更不许带女人到家里来。
此时的雪黎,穿着一件低领的素色短袖,蓝白色的牛仔花边长裤,她的装扮永远是赶潮流的,跨着一个时尚小背包。汽车的两个轮胎开始在这个骄阳似火的七月天滚动起来,载着三种别样的心情离开了。
嘉伟无限深情地看着她说:“刚才就是你的未婚郎吧?看上去倒是一表人材,只可惜矮了点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西门庆啊?除了几个臭钱,也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“你怎么这样说话?我哪里得罪你了?”
“没看到今天心情不爽吗?”雪黎狠狠地白了嘉伟一眼,“叫你别来接我,就是不听,他要是不相信我了,有你好看的。”
“得,得,当我的面如此亲热,我没责怪你倒是先埋怨起我来了。”嘉伟生气地说:“当时我心里会是怎么样滋味?你想过没有?”
“关我什么屁事?上次你不是也当着我的面,跟你家里的黄脸婆亲热得很呐?”
“晕,这你也太过分了吧?她毕竟是我现在的妻子,我们一起去商店购物,这也不允许啊?”
“反正我看着就是不舒服,你老婆对你那么好,还找我干什么?”
“你又来了,好好的心情就被你搅坏了,要不是当初,你爸的一个耳光,说不定我现在还是一个没出息的小混混,你不会忘记你父母是怎么对待我的吧?”
“好了好了,别提了,算我倒霉,七年了,想不到你倒成了老板,我还是个未出嫁的老姑娘。”
“做新娘还不容易,只怕是你决定不了到底和谁结婚,对吧?”
“那如果我想做你老婆呢?你会怎么样?”
“嘿嘿!~~~~”嘉伟冷笑了几声说:“我知道以前不可能是因为我穷,现在不可能是因为我有老婆,总之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你也太没良心了,当初要不是我爹妈阻止,早就是你的人了。”
“这倒也是,所以我好不容易找到你,也只是想补偿一下过去对你不住的地方。好了,别争了,这几天好好陪你玩玩,你喜欢哪就到哪?”
雪黎总算亲昵地对嘉伟笑了笑,这笑容混杂了得意与欲望。雪黎是个贪图享受,极其虚荣心的女人,虽然萧风对她一直是疼爱有加,可是,萧风毕竟是工薪阶层的人,根本就满足不了雪黎物质上的需要。雪黎说对萧风的爱情是被感动的,她知道没有谁会像萧风一样无怨无悔地痴情等待六年,哪怕是现在,无论雪黎怎么无理蛮横,萧风总是会原谅她的过错,除了感情上的背叛,感情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自私的。
这时,雪黎的手机响了。是萧风打来的,雪黎示意嘉伟别出声,接听了电话。用那种非常柔和甜美的声音说:“老公,我快上飞机了,恩,好的,我会小心的。你去上班了吗?晚上你在家我会打你电话,好,再见!”雪黎虽然心里有些内疚,行为上有些过意不去,但她想自己还是深爱萧风的,心还是属于萧风的,爱情高于一切,物质也同样重要,谁怪他赚不了钱的。这样一想,雪黎又似乎是心安理得起来,心情一下子饱满了,愧疚感顿时荡然无存。
广州的夜色是诱人的,就连天上闪烁的星星也富于魅力。吻着雪黎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,嘉伟毫无顾虑地拥着雪黎,一个英俊潇洒,一个美貌妖艳,走在街上俨然像是一对绝配佳人。
可是现实往往不是这样,美和丑的结合才是完美的,也许他们不是一对完美的夫妻,但绝对是一对情趣相投的情人。这时,一位小女孩手捧着玫瑰花跑过来,像是在喃喃自语,轻声地说着:“先生,先生,买支鲜花吧?……”一边走一边紧跟着不放。嘉伟本想将小女孩推开的,当他看到雪黎那动情的眼神时,一高兴,就把小女孩手里的鲜花全部买下了,小女孩像是中了大奖般兴奋,不住地鞠躬道谢。
雪黎手捧着鲜艳的玫瑰花,怀着初恋般的心情深深地呼吸起来,她感觉到此刻的爱情也像花儿般芬芳香醇。回到宾馆,雪黎才想起给萧风打电话,萧风果然在家看电视,这让雪黎很是感动。雪黎左一句老公,右一句老公,直叫得萧风心头痒痒的,可他怎么也想不到,此时雪黎身边还躺着另一个男人,嘉伟搂着雪黎,那手一直不停的抚摸着,摸到激动时,雪黎会发出荡妇般呻吟声,萧风就在电话里头骂雪黎是“骚妇”,雪黎说:“我这骚妇,不正是你爱的吗?老公,你想不想我啊?你说啊?”。萧风说:“当然想了,好了,不说了,早点睡觉,早点回家。”雪黎对着电话筒做了一个响吻,萧风挂掉了电话。
嘉伟心里有些不悦,起身去洗手了。雪黎马上从床上跳起来,抱住嘉伟的腰说:“你不会连我老公的醋也要吃吧?”嘉伟不出声,好久才淡淡地说了句:“哦,没事。”说完,重新躺到床上去了,随手点了一支烟,吐出的一圈圈烟雾好象都是个坠入深渊的陷阱。一阵无言的沉默,嘉伟忽然想到了妻子莹儿,莹儿也是个颇有姿色的女人,嘉伟的事业全靠莹儿相助,要不嘉伟不会那么快就拥有今天的辉煌成就。
嘉伟和雪黎本是高中同学,在高二的时候,两人就偷偷恋爱了。嘉伟的家庭是农民出身,家还住在郊区,但其本人有着英俊的相貌,高大的身材,眉宇间过早的透出几分成熟的气派。他的成绩一般,但头脑很是聪明,说话时而幽默风趣,不管男同学还是女同学,关系相处得很好,当然,他也感觉到也有几个暗慕他的女同学,可他最喜欢雪黎,就因为雪黎有双狐狸精般迷人双眼。
在学校,毕竟还是学生,不敢光明磊落地谈恋爱,他们只好偷偷约会。直到有天晚上,两人夜自修回家,又躲在雪黎家附近的一个角落里亲吻之时,刚好被出门办事而晚归的雪黎父母撞着了,不是冤家不聚头,雪黎的父亲怒火一时冲了上来,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打了嘉伟一个重重的耳光。第二天,雪黎的父亲还将此事告到校长那儿,一定要学校严惩嘉伟。这件事,给嘉伟的自尊心受到严重的摧残,他以为自己是人穷气短,故而咽不下这口气,一时冲动,就索性缀学不读了,谁劝都没有办法。从此,他过早地流浪江湖,并发誓说:一定要赚到大钱,出这口鸟气。
人生总是有得必有失,嘉伟虽然失去雪黎,但他却得到了莹儿。爱情真是个莫名其妙的东西,莹儿的家非常富裕,而她偏偏喜欢一个穷困潦倒,失魂落泊的嘉伟。个性倔强的莹儿,她喜欢做的事,是没人能够阻拦的,她全然不顾父母怎么样反对,宁愿一个人放弃所有的一切,也要跟随着嘉伟。他们租了一间房子,买了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,就这样过起了同居生活。那时候,嘉伟真的很是感动,暗暗在心里发誓说:“今生一定要善待莹儿,决不会做对好不起的亏心事。”
未曾想到,事隔多年,在心底的那个承诺还是禁不住时间的考验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当嘉伟找到雪黎的时候,他发现有种异样的感觉悄然而升,才知道自己还是没有忘记雪黎,而雪黎是个现实的女人,她认为喜欢钱也并非是一种坏事,这钱也并非是每个女人喜欢就能得到的东西,有时候物质也能证明爱情的真假。
明知道结婚是不可能的,明知道这样做是不道德的,到底是游戏感情,还是感情难用常理说清,他们试着分手无数次了,吵吵闹闹一直没有结果。这段时间来,他们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感情,曾经是恋人,现在又是情人,双方同样深爱着自己身边的亲人,但仍旧难以摆脱感情的诱惑。
第二天清晨,雪黎从嘉伟的怀里醒来,睁开朦胧双眼,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间透了进来,像是有一种希望的预兆。雪黎轻轻地拍拍嘉伟的脸,眯着眼睛说:“我该起床办事了,你呢?”嘉伟昏沉沉地“哦”了一声又睡觉了。“喂!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吗?”雪黎似乎有些不开心。“我还是好好睡觉吧?去了反而不方便,有什么事再联系好了?”雪黎见嘉伟不愿意前往,也就不勉强了。
雪黎换了一身白色素装,那青丝如乌云般地披在裸露的肩膀上,妖艳而动人。雪黎叫了辆的士,很快就到那家文具公司了,听说总经理李强没出差,心里不免有些暗喜,暗暗祝愿自己希望催款顺利。这家公司的环境不错,庭院两旁盛开着鲜花,雪黎不知道为何好象有股春天般的心情,灿烂如花。其实雪黎的老板陈规和李强也是朋友,这次派雪黎来催款,也是李强要求的,雪黎本人并不知情,还以为陈规委派自己为公司催款,是工作上的一种需要。
李强的办公大楼同样很是气派,雪黎走到李强办公室门口,很有礼貌地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……”里面传来一种磁性非常韵厚的男中音,雪黎早听陈规说过,今天要接触的这位李总非常喜欢唱歌,年轻时也曾经得过大奖。
雪黎轻轻地推门而进,当眼光与李强相碰的刹那间,李强顿时心头一颤动,眼前这位亮丽清秀的美女,在李强眼里,竟是如此完美,一双清澈扑闪的眼睛,伏在弯弯的眉毛下面,和嫩白的面庞相照,越是显得晶莹,实在是太迷人了,好象她身上有一种摄人的魔力,让李强有种莫名地感觉油然而升,有种渴望和她接近的感觉,如果说这世上真有一见钟情,那李强就在一秒钟的时间,就喜欢上了雪黎,甚至一点也不夸张地说爱上了雪黎。
“李总,我能进来吗?”雪黎很温柔地说,那语气显得有些过于平静,一下子就把李强从恍惚中拉了回来。
“哦,请坐,请坐。”李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亲自给雪黎开了一瓶牛奶饮料,饮料刚从冰箱里拿出来,有些凉,刚好解渴。
“谢谢李总。”雪黎显得有些腼腆,微微翻起眼睛看了他一眼,有些不敢接触李强那火热般的目光,雪黎从来没有不敢接招男人眼光的时候,今天也不知道是何感觉,像是有些紧张,又像是一种兴奋的刺激。
此刻的雪黎,好象与平时判若两人,在李强面前,总有种被紧压的情绪。当她捕捉到李强的目光时,又是那样的甜蜜舒畅,虽是心底暗暗地喜欢,表面上却装出一付不在意的样子。她脸上装出来的冷静与内心却有着如此强烈的反差,她说不清楚这到底意味着什么,是怎么样一种状态。她甚至不敢想得太多,可她偏偏又从李强的脸上读到了一种别样的感觉,那是一种爱的感觉。
“你就是小雪吧?”李强微笑地说,雪黎的脸忽然感到有些微热。
“是的,我叫雪黎。”雪黎回答说。
“雪小姐果然是美色佳人,耳闻不如一见哦!”李强用一种调侃的口气说。
“李总言过其实了,哪里的话?”雪黎不好意思地说,接着刚想说明来意,门外又传来敲门声,是李总的秘书,说是当地政府机关来人了解一下企业的情况。
李总不耐烦地说了一句,像是在嘀咕着什么。他简单地招待了雪黎几句,要雪黎在此等他回来,就走了,于是就留下雪黎一个人傻坐着,不知道干什么才好。雪黎想反正没事,就从包里拿出两只手机,索性玩起短信来了。她的两只手像弹花机般快速,忙得不亦乐乎。未想,李强很快就回来了,悄悄地走在她的身后,她竟一点感觉都没有,那付全神贯注的样子,时而脸带笑声,时而沉默不语,时而又自言自语地说些什么,李强看在心里,觉得这女人实在是可爱极了。这时,一个信息又传达过来,雪黎不由脱口而出:“晕倒,居然把我当作垃圾丢掉……”。
“是谁把大美人当作垃圾了?这天下的女人不全都成垃圾了吗?”李强忽然开口说道。
“李总?你什么时候进来的?”雪黎猛得回头,看见李总正看着自己发短信,如果换作是任何人,她一定会很生气。可是,她对李总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,还暗自松了一口气,幸亏没什么情私话语。“你倒是吓了我一大跳。”雪黎扑闪着眼睛,飘了一眼说。
“呼,你的眼睛真是漂亮,那是双狐狸眼吧?会勾引人的。”李强开玩笑地说。
“雪黎再怎么着也不敢勾引你李总啊?”
“这倒难说了,说不定我就被这双眼睛给迷住了魂。”李强接触过许多女人,但这回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喜欢上雪黎,“中午一起吃饭吧,正好有客人在。”
“可是……会不会不方便呢?”雪黎话是这么说,但心里还是很乐意去的,那是女孩子身上特有的矜持。
“没事,如果别人认为你是我的红颜知己,我还巴不得呢?”李强说话有些放肆,好象是多年未见的朋友般熟悉,甚至一点也不苟约束,不感到陌生,也许这就是缘分吧。
“李总又在胡说八道了,还有那笔款的事……”雪黎话还没说完,就被李强打断了。
“你放心,陈总让你来我能不给这面子吗?”李强答应雪黎,吃好饭,下午就可以把帐单拿到财务科去领款。
“李总既然这么爽快,那就感谢在先了。”雪黎像是完成了一项重要任务,心情特别地愉悦和开心,把所有的不快就像烟消云散,一下子就不见。
“如果愿意,可以考虑到我们公司来上班,我给你高薪的待遇。”李强知道雪黎为了工作之事已经跳槽好几次了,并且还知道一些外人不得知的秘密,其实那个陈规对雪黎也是涎艳已久,只是雪黎根本就看不上眼,可以说陈规在雪黎身上同样化了不少的心血和努力,但始终没打动过雪黎的心,雪黎不是嫌弃陈规也是个有家室之人,只是认为陈规是那种小男人做小事业的人,根本就不算是什么男子汉,她最讨厌这类没血气没个性的男人了,一个有事业心的男人,是不会经常去娱乐场所混混的,雪黎非常看不惯陈规的为人和做事,雪黎早就想逃避陈规了,只是自己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工作环境。而陈规雇用雪黎,那是因为雪黎还有许多可利用之处,因为有好几笔业务都是雪黎帮忙接来的,对陈规来说,雪黎就像是幸运神,所以凡事对雪黎百依百顺的,工作才三个月,钱早就领到半年的工资了,陈规借口说这是每个月的奖金,雪黎也不客气,反正是钱,来者一律不拒。雪黎想,这钱是他自愿给的,不接受才是傻瓜,爱钱也不是犯法的事。而李强早就从陈规那里了解了许多情况,甚至还了解过雪黎的性格和男人之间的事。
“我才到陈总工作三个月,这不好吧?”雪黎根本没料想此趟来广州办事,还会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,雪黎的心有些动摇了,但她不会那么快答应下来,毕竟,这事还得和萧风商量。
“这有什么不好的,你自己喜欢就行。”李强鼓动地说:“只要你愿意,我随时欢迎你。”
“好,让我回去再想想。”雪黎好象没有刚来时的紧张了,她只是感觉到命运对自己实在是太偏爱了,每到一个地方总会有贵人相助,甚至是每到一个地方总会有一场艳遇,雪黎好象预感到会有什么事发生一样,但这事至少能改变她的一生。
“好,我们先去吃饭吧。”阳光普照,柳絮在风中飘舞,他们并肩着走在一起,好象有种激动的心情悬浮在空中,在四周纷繁的世界里,有一个故事在慢慢地发生,有一段往事在渐渐地落定。
就像是一场真实的表演,这一切似乎来得太快,却又不得不面对现实,这爱也真是奇怪,说来就来。整个一上午的时间,雪黎好象就把嘉伟忘记得一干二净,她根本就忘记了嘉伟还在宾馆等她的消息。
中午的天气有些闷热,李强带着雪黎直接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大酒店。酒店是五星级的,装饰非常豪华,走进一间总统套房,里面有专门休息的地方。餐桌上早已放好了几盆冷菜,客人们还未到,李强示意雪黎先坐下,就用目光直愣愣地看着雪黎,刚想用火点烟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话似的,停了下来,问:“雪小姐,可以抽烟吗?” 雪黎笑笑地回答:“当然可以了,这不用问吧?”李强边点燃烟边说:“这抽烟应该征求雪小姐的同意才对,听说雪小姐还没有结婚?”
“早着呢?不过,我也听说李总你不是也没结婚吗?李总看上去真是年轻,但年纪应该不轻了吧?”雪黎说话很是肯定,好象是证据确凿似的。
“是陈总告诉你的吧?这家伙什么都不给我保密。不过,应该不算大吧?今年40岁还不到呢?根据现在的科学考察来说,还是青年阶段,不能说是中年,对吧?冒味问一句,雪小姐今年多大了?”李强的脸上带着一种狐疑的神色,说话的口气不免有些风趣。
“我刚好26岁,这么说,李总可以做我叔辈了,以后,就叫你李叔叔好了。” 雪黎开玩笑地说。
“我可不敢,最多也只能叫我李大哥,要不叫我李强也可以。你叫我李叔叔,不是存心让我难堪吗?”李强熄灭了手中的烟头,一点也不感到自己年长的样子。
“听说李总还有位深爱你的女朋友,怎么还不结婚?” 雪黎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对李强也有那么一种好奇心,有内心处有种渴望知道的感觉。
这话好象触动到李强的心,说实话,他女朋友确实是非常贤惠的那种女人,一直跟了李强有好几年了,从来不曾有过半句的怨言,她爱得如此执著,她的情感犹如隐在深沉暮色里的落日,用一种极强烈的灵魂默默地燃烧着,无怨无悔,从不奢望任何的回报。那种付出是用心去体会的,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,然而,李强并不领情,有好几次想跟她分手,她都用死来相逼,用这种常人难以接受的方式来结束这段感情。李强只是被她这种痴迷的爱所感动而已,她从来都不干涉李强的私生活,只要有一个条件,就是李强只要不离开她,什么事都能承受.有时候,爱也是一种负担,当李强承受不起这份爱情的时候,他觉得有些累了,但又没有办法解脱,女朋友说过,只要李强没找到心仪的人,就绝对不会离开他的。也许,人都有脆弱的一面,李强虽然没有和女朋友分手,但也不想结婚,李强保持一条原则,那就是,婚姻也是一种责任,他不会随便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。虽然,李强也曾努力过,试图想改变自己,娶个贤惠的妻子,找个浪漫的情人,也不尝不可。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,总有一天会去接受她,但事实上,这努力只会随时间越来越淡漠,甚至对结婚的欲望越显得无所谓态度。“其实我不想结婚,婚姻是一种责任,也是关系到一生的事,除非我找到一位自己所爱的女人,我才会考虑结婚。”李强无奈地说。
“那么说,你并不爱你的女朋友了?”雪黎虽然了解一些情况,但也并非很清楚。
“是的。“李强说:”谈不上爱,只是她太善良了不忍心伤害她的感情,所以一直拖到现在。“李强说话的时候,一直用一种大胆的目光看着雪黎,雪黎不说话,也不敢接触这种目光,人都有种最初的印象,雪黎并不讨厌李强用这种眼光看她,虽然是第一次见面。
李强的一番话不由得让雪黎又想到了自己,她何尝不是如此,萧风年长她七岁,早该到了结婚的年龄,为何也像李强一样,却迟迟下不了结婚的决定,是不够爱萧风吗?也不是,至少在目前让她最牵挂的人就是萧风了,也许是萧风太清贫了,根本就满足不了雪黎对生活上的欲望。也许雪黎怕结婚生了孩子会影响自己的身材,也许所有的也只是也许,雪黎说不清楚自己到底爱萧风有多深,至少事实上雪黎不想结婚,就是对萧风的一种拒绝。
“李总,那也不是办法吧?你们两个能拖得起时间考验吗?这年头,能找到一个爱你的人是不容易的,你应该珍惜才对吧?”雪黎话虽这样说,心里倒不是这样想的,她从李强身上似乎看到了萧风的委屈,不免产生一种感叹和同情,也试图想说服李强,带着一种安慰的口气说。
终于,雪黎用目光轻瞟了李总一眼,然后又缓缓地落到挂在墙壁的画像上,似乎带着一种淡淡的惆怅。她的心有些凝缩,想起萧风,就有种愧疚之感,就像是一种无言的痛深刻地感触到她的灵魂,忽然有些不安。
李强一直在说自己那一段恋爱史,雪黎也压根儿没想过自己和李强会有什么瓜葛,来一段不可思议的浪漫情缘,当天空像魔术般地变黑,不免偶忆起内心处的一些蔷薇梦境。雪黎想蓄意控制住自己的情感,也无心再合奏一曲“促夏夜之梦”的爱情故事,可她那浅浅地嫣然一笑,就轻易勾走了李强的灵魂。
“雪小姐的话倒让我有些心酸的味道,我真的老了吗?可是,我并不觉得要找个爱人是很难的事,就像你雪小姐一样,还担心没人爱你吗?”李强一向很自信,对自己抱有种优越感,正是这份自信才会令许多女孩子的倾墓和爱恋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和她生活在一起,这不是害她吗?”雪黎有些替她女友抱不平。
“相爱容易。相知难,要分手更难,就因为她爱我,我才不忍心伤害于她。她还说,在我没找到爱人之前是不会离开我的,我有什么办法?”李强好象在说,真正委屈的人是他才对。
“我不信,哪会有这么想不开的女人,守着一份空的承诺又有何用?”雪黎当然知道这世上的感情是复杂的,但她真的想不通女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为情而守。雪黎在感情上绝对自私的,她从来不让自己受到伤害,所以她也很幸运地一直被男人所爱,在她眼里,爱情就像气球一样,终有一天会爆炸的,泄气了可以再找一只气球重新吹,生活是一种轮回,爱情更是一种轮回,也不必要为谁放弃自己改变自己,这世上男人女人多得是,何必在一棵树上吊唁自己的一生。雪黎认为这世上物质财富才是最重要的,有了物质就有感情,就可以拥有一切。雪黎忽然想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深爱过谁?
“我承认,作为一个男人,我也是贪心的,在没有找到让我心仪的女人之前,我也狠不下心去割断这份感情.虽然说,我身边也不是没有女人喜欢,我并不是个喜欢逢场作戏的人,我也渴望能碰到一位能让我深爱的女人。”李强一再地解释,不说其他,李强确实是个非常优秀的男人,不管在气质上,还是在外表上,他身上都有一股不可阻挡的魅力,有一种才思横溢的气派,一般接触过他的女人都会动心,甚至着迷,即使做不了情人,也心甘情愿地做他的知己。这样的男人本来就少有,就连雪黎也莫名其妙地有种冲动,她渴望能呼吸到李强身上那股放射激情的男人气魄。每一粒细胞都注入强烈的生气。雪黎意想不到,就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就碰到了一道纷乱如丝的感情难题。
“能问你女朋友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吗?”雪黎怀着好奇心问。
是否优秀的男人总会有许多女人所爱,雪黎是否也想征服李强,展示一下自己的魅力呢?女人大多有种强烈的虚荣心,这虚荣心一旦在内心深处升腾,就不容易被压抑下去,她纵然不忍拂其情深,但颇有矜持中不失妩媚的恋情,她不禁缅想,许是这天赐的意外恩宠,真正能让她掩映在爱情梦中的人,难道就在眼前?说得最赤裸一点,这爱情来得太快,就像是一段传奇故事,让人无法信服。
李强刚想回答,门开了,原来是客人来了,大家都彼此寒喧了一阵,就坐到位置上就餐。客人是李强业务上有来往的朋友,彼此都非常熟悉,所以说话也很随便。朋友看着雪黎说:“李总真是有艳福,这么漂亮的小姐哪来的?李总向来喝不醉酒,今天有美人在,总要多喝一点吧?”说着,就招呼服务员备上好酒来。
这帮朋友看上去很是豪爽,雪黎想不明白,为何要将李总灌醉。刚想对李强说,雪黎的手机响了,是嘉伟打来的电话:“黎,你在哪?”
“我已经在吃饭了,你自己解决吧?”雪黎这才想起她忘记给嘉伟打个招呼了,心里不免有些愧疚。
“你为何不早说,我早饭还没吃呢?一直等你的回音。”嘉伟有些生气地嚷着。
“我现在有事,等我回来再说吧?”雪黎自知理亏,也不好发火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嘉伟急切地问。
“不知道,你看着办吧?”
“什么叫看着办?你事情办妥了没有?我们到底何时回去?”嘉伟有些恼火了,再加上肚子饿得慌,说话的口气很冲动。
“不知道,手机快没电了,有什么事你可以发短信给我。”雪黎是个非常要面子的人,她不想在这场面使自己难堪,她知道再说下去,嘉伟一定会问她在哪儿,跟谁在一起,说不定还会赶到现场来证实一下。嘉伟显然是个很有性格的人,有些话说到做到,雪黎喜欢他这种敢作敢为的性格,但同时又很顾忌他这种性格,人,人时候真是矛盾。如今,嘉伟像是热锅上的蚂蚁,纵然有一肚子的怨气也不好发作,当初是他自己愿意陪雪黎来的,现在又被雪黎冷落了,该怎么样也不能把雪黎一个人抛下不管。嘉伟想再打电话给雪黎,手机已被关机了,嘉伟这才感到气愤,忽然想决定自己一个人先回家,但又有些犹豫不决。
“刚才是谁打电话来了?”李强看到雪黎满脸不高兴的样子,悄悄地问。
“哦,是男朋友,他问我什么时候回去?”雪黎撒了个谎,因为当时说得是方言,李强听不懂。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?如果方便的话,可以多玩几天,我带你出去走走。”李强希望雪黎能多留几天。
“还没说什么时候回?如果下午能拿到钱,我想明天就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不用这么急吧?陈总那我帮你打个招呼?”李强确实想尽力挽留。
这时,有位客人来敬酒了,雪黎不好推辞,再加上心里有些郁闷,就一口气地喝完了。洒场有个规矩,除非雪黎一开始就坚持住自己不喝酒,别人再多说你不给面子,也就罢了。但雪黎这一喝麻烦就大了,有了良好的开端,那后来的几位朋友就盯死住雪黎不放,雪黎盛情难怯,不一会,脸就红了,心里有些飘然的感觉,似乎是醉了,但还不够醉得彻底。
幸亏还有几杯酒,都被李强给代喝了,雪黎有些感动。李强看着雪黎通红的脸,偷偷地在桌子底下握住雪黎的手,雪黎想抽出,反面被紧紧地抓住了,雪黎顿感有股触电般的颤抖,这刹那的,这短促的,连呼吸也有些紧张起来。那手很是软绵绵的,又是如此地润滑,李强握住手竟然不舍得放下了,傻傻地干愣着,雪黎挤了挤眼,意思是说,朋友们在看着呢?多不好意思,李强好象并不在意朋友们是怎么想的,仍然看着雪黎,目光是那么地热烈。对李强说来,他很久没有这种爱情的感觉了,还得感谢雪黎给他有这份感觉,李强心里忽然有种从来不曾有过的冲动,他一定要娶雪黎,要娶这个妖精般迷人的女人做妻子。
李强端起酒杯对雪黎说:“来,为我们的相识干一杯。”
“李总,我真不行了,不想喝了,再喝就要吐了。”雪黎胀红着脸边推辞地说。
“喝了这杯,我肯定不让你再多喝一口了,就为了我们干杯,所以这酒谁也不能代你喝的。””李强硬是把酒杯塞到雪黎的手中。
“如果我喝了,肯定不行了,那我就去休息了。”
“行,喝了这杯就允许你去休息,保证不让你再喝了。”李强一再地承诺说。
雪黎见李强不依不饶,也知道是无法推脱了,冥想了一下,端起酒杯和李强干杯,就一饮而尽,不一会,就坐不住了。她,喝得沉醉,酒杯里饱尝着芳香的美,李强用左手扶着雪黎的背,来到另一间客房内休息。雪黎酥醉般的身体,忽然感到一阵恶心,想吐,最终还是没有呕吐出来,只是头脑发烫得厉害,倒让她昏昏欲睡了。
李强出去招呼了一下朋友,就赶紧回来了。他守在雪黎的身边,不敢妄加乱动,他要让雪黎心甘情愿地喜欢上他,爱上他而投入他的怀抱,他不想乘人之危的做个最无耻之徒。李强左手握住雪黎的手,右手时而抚摸着脸颊,时而梳理着秀发,虽然,他很渴望能得到雪黎,但现在不是时候。李强低下头,无限深情地在雪黎的额前轻轻地吻了一下,他的心好象随着酒性而乱了,醉了,醉得有些酸楚,看着雪黎那张年轻而又漂亮的脸,李强这才感觉到自己确实是老了,这是他以前从来未曾有过的感觉,忽然,心莫名地烦燥起来。爱情就像烈酒,发作得太快,一如暴风雨般说来就来。
餐桌上,除了几色残羹剩留,一片狼籍,客人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地溜走了。
(未完待续)
